如果梦想触手可及,就不是梦想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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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棵树
五 30th
二十年前,山上有三棵白杨树。那一年我出生。
十年前,山上有三棵白杨树。小学,天天逃学。通常在每学期开学第一天将发下来的书除了《语文》《数学》两本教材,其余的科目和练习册,付诸一炬,作案地点,通常都在那三棵树下。
山就在我家对面,因为它,我望不远,一度很恨它。后来喜欢在下雨天蹲在门槛上,傻傻地望着雨帘,还有雨帘那边的山。渐渐习惯了,对它不再有恨。我抬起头往对面,最高的,就是那三棵树。夏天,郁郁葱葱,冬天,固执地挺立在那里,三树并立,不知道在那里多少年,不变的风景。
就在对面这个山坡上,我放过无数把火,废掉好多打火机,一把火点过去,山上风大,站在树下,火独特的清凉。山坡下面,是祖坟。每年春节和清明,一大家人都来,香蜡钱纸与鞭炮,烟往上舔,一直舔到山上那三棵树。我只知道,曾经我们亲近的人,在里面,现在,我们还在外面。
我总以为,它们守护了我们全村,包括里面的,总觉得如果不是这样,它们固执地站在那里干嘛。
十年前的时候,对面那片山上几乎每个角落,都有我的足迹,每个角落,都被我放过的火吞噬过。因为调皮,当时有我脚印的地方,也很可能有妈妈的脚印,一直到八年前。
八年前,我还常常去树下烧东西,放野火,烤红薯,烤玉米。我偶尔还去那里烧书,都是小学没有烧的教材,偶尔去烧一本,所幸的是,我已经不再烧初中的书了。
那一年,我记得还烧了好多情书,不是我写的,不是写给我的,我不知道那是一个怎样疯长的年龄,只是我依然和小学一样调皮,我只是一个路由器,只是配置了ACL,来的信,都被silently discard了。通过了这个路由器的一封信,我曾经提到过:突然想起某次火锅
我还是每年都去那里,在家里什么都不想做的时候,时常去那里烧火,爬到树枝上,望东南西北。
我应该怎样才能像它们一样,固执地守住自己的一块地。
我现在仍然能够清楚地看见,它们固执地守在那里。如果有一天,我再也看不到它们,我会如何想念它们,会如何想念它们而梦见它们,又会如何不敢想念它们而梦也梦不到它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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